年褪掉外裳与鞋袜，爬上床钻被窝里，费力地将宋祁翻转个，让他枕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后亲了亲他的额，蹭着他的将他抱，低声：“好好睡吧，我一直陪着你。”

昨晚是因为将将离别重逢，情到时，又见他形容憔悴虚弱不已，一时心疼，才情不自禁唤了这个名字，如今在这般状况下唤，倒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宋祁也没有开，在顾安年睁开的那一刻，他已经肯定自己不是在梦，也肯定前的就是自己心里的那一个，不是任何人假冒的，因为那双眸，是旁人所没有的。

当光透木窗上糊着的丽纸屋内，零星几声鸟啼唤醒了沉睡中的人。

回忆了片刻，顾安年琢磨一番，望着他试探地唤：“墨规？”

顾安年局促地垂下，全然没有察觉到两人如今的情形——盖着一张被，宋祁还压在她的上，只是慌地沉默着。

顾安年是在烈的注视下醒过来的，睁便看到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双，然后是神淡淡的宋祁的脸。

或许是她这句话起到了作用，或许是宋祁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后面宋祁睡得安稳不少，至少，没有再皱眉了。

像是担心前的人下一秒便会消失般，目光不舍得移开一分一秒，盯着前的人，默默在心底描绘她的一切。

话一，她自己都开始鄙视自己了。她原本是想歉的，只是话到了嘴边，却自己临时替换角了。自认为伶俐的齿，此时此刻却是变得无比迟钝。

连日的奔波赶路，顾安年亦是疲惫非常，在确定宋祁安稳之后，贴着熟悉的温怀抱，她再也抵不住困倦，沉沉睡去。

一向沉得住气的顾安年，这一次却镇定不了了，自知有错理亏的她，心里又慌又怕，像是揣了兔般，砰砰个不停。沉默了好一阵，她终是忍不住开了。

她记得昨晚她是这样唤他的。

说来，他是应该生气的，只是看到她回到了自己边，心里的怨，心里的恨，心里的气，便通通都消失了，他只知，这个人在自己的怀里，这一比任何都重要。

顾安年警铃大作，心底油然而生一危机。

他是梦是幻，他只要能看到她就足够了。

宋祁满意地，随后想起什么似的，指着自己的，神淡然地凑近了她，语调无波无澜：“你昨晚还偷亲我了，我还记得。”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有些尴尬，随后心中便只剩了担忧。她去而复返，也不知他心里是如何想的，她伤了他，也不知他是否还愿意见她…

这是多天来，宋祁没有一天像现在这样神清醒，顾安年就像是他疗伤的圣药，只要看到，就能治愈一切。

顾安年终于发现，自己说真心话的时候，远不如说假话时那般顺溜。

好看的俊眉微微皱起，他不满：“你昨晚不是这般唤我的。”语气里竟有丝撒的味。

只是唤，她不禁微微红了脸。

“额…”顾安年被噎住了，她想或许她还是没有了解宋祁这个人，因为他在意的，永远都跟其他人不同。

这般想着，宋祁淡然地重新躺好，想了想，还是枕到了那单薄瘦削的肩膀上，眷恋般了气，鼻端充斥着熟悉的香，瞬间便让倦怠的心得到了舒缓。

在意识回笼的瞬间，宋祁便觉察到了边有人，那一瞬间，他无疑是震怒的，只是当受到那熟悉的温与气息，看到那心心念念的容颜，他又惊得愣住了，随后是狂喜，不解，担忧，恐慌，情绪杂在一起，只是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是在梦。

清了清嗓，顾安年低声：“王爷，该起了。”

这个认知，让她无比挫败。

最终，一切都归于平静。

是的，他已经知昨晚的一切也都不是梦境了。

不过宋祁的关注，明显不在顾安年去而复返这件事这上面。

至于他为何也不说话，自然是因为他还没有看够这个离开了十多天的人儿。

在光线的刺激下微微颤动，宋祁微颦起眉，缓缓睁开。许是没有睡醒，灿若星辰的眸里着一层薄薄的雾，如梦似幻般，只不过瞬间，那眸便清亮起来，显示着眸的主人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这平淡的神和语气是要闹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