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不是在买假货，她是在当观音菩萨。”回味似笑非笑地说。

“澄泥砚只供梁都。其他地方都是假的。”

“喂！”

“好。”苏妙脆地答应了。

“姑娘家有在官学里念书的秀才公，在下这里有一方澄泥砚是从祖父那里传下来的，不知姑娘是否有兴趣？”文书僵地立在柜台前，咬着牙小声说。

“这是最后一次，别再倒在我家门，我救急却不救穷。”苏妙淡淡地说。

“真正的澄泥砚价值千金，假的澄泥砚和普通砚台没什么区别。”

文书抱着包袱了苏记，沁着往家走。路过苏记侧门时忽然听到一个男用浑厚的嗓音似在唤他：

文书心中一喜，旋即又悲伤起来，有卖祖宗的愧疚，顿了一顿，咬着牙轻轻回答：

“你是来推销砚台的？”苏妙一愣，问。

文书越发觉得羞耻，却不得不回答：“家母病重，在下没有银请郎中，唯一值钱的只有这方祖上传下来的砚台，在下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卖，谁知送到当铺去，朝奉不识货，竟然把澄泥砚当普通的砚台收买。这砚台绝对是好砚，家父在世时一直舍不得用，家父过世后一直由家母收着，直到在下考中县试之后才给在下使用。虽然是用过的，在下极为惜，和新的没有两样。在下想着贵府的苏相公已经是生员了，好砚难得，若真给当铺收了去还不定会落到何人手里，若是到了苏相公手里每天陪伴主人读书也不算辱没了这砚，若姑娘想要，在下可以低价卖给姑娘。”说到“卖”这个字时他的压得更低，仿佛从齿里挤来的。

“也就是说二十两银买了个假货？”

文书全僵起来，顿了顿。了，脸涨红一直蔓延到耳朵。他再次轻说了声：“多谢姑娘。”转，抱了手中重新包了银的布包，脊背笔直地去了。

“你小抢劫啊！”胡氏可不知作为四大名砚之一的澄泥砚有多值钱。她只知十两银可以买好多天菜。

文书皱了皱眉，转对着他。

苏妙哭笑不得，看着他，他地垂着，双手地抱着怀里的布包，不知是因为即将卖祖传宝贝还是因为他实在羞耻于如此推销，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他散发的气息却是十分沮丧，明明是一个已经二十岁的七尺男儿，居然比一个七八岁的幼童遇到困难时还要无助惶。这个人除了读书仿佛本就没有能够自己生存的能力。过了一会儿，她轻叹了气，问：

“澄泥砚那么贵吗？”苏烟好奇地问回味。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虽然愧疚还积在，可母亲的医药费有着落了，文书喜起来。再次作揖谢。

这人还真不会推销东西，先前还说是当铺开的价让他不满意所以才不卖，这会儿又说要低价卖给她。

他愣了一下，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材矮小却壮的青年正岔着双脚抱看着他，那人穿了一件短褐，发用发带随意地扎着，天太暗文书也不知这人是谁，只是从他站着的位置隐约猜这人应该是苏记的人。

“那他那个是真是假？”

“喂！”宁乐唤了一声。

“你打算卖多少钱？”

“十两银…”回答时他很忐忑。生怕自己要价让对方觉得太遭到拒绝。

宁乐看了他一，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耐地冷笑：“你这文绉绉的说话还真让人生厌！”

”苏妙的语气并没有因为他先前的不知好歹变得恶劣。

“兄台有何指教？”他彬彬有礼地询问。

“你这丫也脑生虫了！”胡氏叫了起来。

“你若有心，尽过来找苏妙让她给你份工，知你什么也不会，可苏妙是那只要你用心去学哪怕犯了再严重的错误她也不会责怪赶人

文书一愣，自尊心挫伤，咬了嘴，他没有必要受一个陌生人的冷言酸语，转才要走。

苏妙已经从钱箱里捡了十锭银递给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