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元初一的目光在那托盘上游移，云慕佩笑了笑“这是为我弟弟的衣裳，刚刚才送来。”她说着话，好像不经意似地伸手将托盘上的遮布拉好。

不过最让元初一在意的，是这件衣服的上，绣着一个熟的图案。

当年她爹送元忆去京城学徒，指望他能学东西回来，结果除了一债，他什么也没带回来

看起来，韩裴已婚这件事对她的打击要比想象中更大。

元初一就知会有这样的情形。

沈氏又是谢，云慕佩又将其他东西介绍了一下，都是一些茶叶和药材这类十分实用的东西，只从气味与颜上看就知是品中的品。

元初一不知这是不是自己想买的那匹，如果是，那么那天布行伙计说的贵人应该就是云慕佩。

“他去遥州办事的时候相识的，说来也没多长时间，就这两三个月的事。云大小不知也不足为奇。”因为自己情况特殊，元初一也不愿多谈。

云慕佩笑笑，不着痕迹地望了元初一一，又垂下帘，问了问何家的状况。

“不知…”云慕佩开了个，又停下，微微迟疑一阵，终是没再问下去，中带着丁的不确定，改而向沈氏说话“我这次来桐城给韩兄和夫人带了些东西，不巧他不在，所以才约夫人来。”

桐城不是没有赌场，特地跑到遥州去赌，可见对赌博这一行业的。

元初一松了气，她倒也激云慕佩没把心中的疑惑问来，当着沈氏的面，自是不好大谈以前的事的。不过元初一也看得，云慕佩对沈氏说的并非全都是实话，没等到韩裴可能是真的，但约沈氏来却绝不仅是为了托东西这么简单，如果只想送东西，找人送去就得了，何必还找沈氏来云慕佩应该是有话想对沈氏说。但没想到自己会杀来，让她不得不放弃。

虽然元初一之前经营的算是偏门，但也在商场范畴之中，又是恶名昭著的，加上遥州离丰城也不是很远，所以云慕佩很有可能听过她的名字。

这不又是一个元忆么

刚一走近，元初一便闻到一奇怪的药香，云慕佩打开一个盒说：“久闻夫人肩常常酸痛，家母也有类似的症状，日前得到一个古方，用了十分有效，所以也了一些，给夫人试试。”

“夫人与韩兄相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倾心相许，实在令人…羡慕。”最后两个字，云大小的声音很低，说完她似乎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收回抚在杯上的手，调整了一下呼，瞬间便又恢复成刚刚那个从容不迫的云大小，朝元初一个笑容“我名为慕佩，夫人若不嫌弃，就别叫什么云大小了。”

元初一信她才怪她最后那个遮掩的动作，就差写上“盖弥彰”四个大字了。

元初一好奇的是旁边的那个托盘，蒙着托盘的布错了一角，一片青缎面，刚刚坐着的角度看不见，现在看得很清楚，那颜很漂亮，也很熟，熟到几乎让元初一认定，这就是那匹她求而不得的云缎。

这情形几乎是无法拒绝的，元初一稍有犹豫，便也极不情愿地报上名字，跟着便见云慕佩带着惑思索一阵，一个极为惊诧又抱有怀疑的神情。

就这样，三个人边吃边聊，也亏得何家人多，云慕佩从何老爷问到小小，无一遗漏，最后连何全都问了，才算是撑过这顿饭。

趁着云慕佩又去给沈氏介绍其他的东西，元初一瞄了个空档轻轻将遮布掀开看了一。托盘上平平整整地放着一件折好的男衫，针角平实细密，样式也不哨，用的料正是云缎。

“这可…真是让人想不到…”低喃一句，云大小舒了气“不知…夫人与韩兄是如何相识的？”

。不过如果对方是男人的话，那例外。

见沈氏放下碗筷，云慕佩也不吃了，站起来说：“不敢耽误夫人时间，我让人拿着东西随夫人回去吧。”

元初一顺着云慕佩示意的方向看去，见旁边一桌上摆着一些东西，都用盒装着看不是什么，还有一个托盘，也是用布盖着。

据沈氏说，何二已经去了半个月，从他迟迟未归来看，应该是赢了，如果输了，早就该回来了。而从何家人对他这行为已经见怪不怪来看，相信何二每年都要举行几次这样的活动，说不定元初一还见过他呢。

云大小问到这，其实已很没心思了，元初一留意到她拿着茶杯的手，指尖不停地挲着杯沿，她也毫无自觉。

沈氏似乎是长了一气，估计她也正郁闷呢，跟着站起来，又客气了几句，与元初一来到放着东西的桌跟前。

“云大小太客气了。”沈氏欠了欠“待裴儿回来，我定让他登门谢。”

其间元初一一言未发，只听着云慕佩和沈氏一来一去地说话，当听到沈氏说何家二少爷的时候她特别留心了下，因为在何家这么多天，她从没见过那个二少爷。结果有些设想之外，又在意料之中，何二少爷何其意竟是去遥州赌钱了。

这显然不是云慕佩想说的话，而是临时起意，省得冷场，要不然该多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