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他。”郑维德呆若木。

“不该着急写下婚书的…”郑仁基后悔莫及，咬牙切齿片刻，怅然长叹，收敛心情，严肃说：“维德，韩瑞谋划策的事情，你别传扬去，免得让人群起而攻之。”

郑仁基一语不发，拂袖转，沉脸走厅中，席地而坐，郑维德不敢怠慢，伏跪于前，惴惴说：“阿耶，非是孩儿放纵，实乃事有因。”

“借朝廷之力统一经学，倒是好谋划，却不知要以谁家为宗。”郑会基冷笑，质问：“提这主意的小是何姓名，我倒要看看，是谁家弟，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有机会定要给他知什么叫众怒难犯。”

“是你夫。”郑仁基哼声。

心中着急，郑维德自然忽略派人叫唤的问题，连忙说：“阿耶，听我解释。”

轻轻叹气，良久，虞世南伸手搀扶韩瑞，心平气和：“起来吧。”

“混小，就知整日惹是生非，难就不能安分些呀。”郑仁基拍案怒骂。

，摊开观望，立即胡瞪。

韩瑞惊喜集，轻声：“虞公的意思是，不反对我…”

“维德，光天化日之下，饮酒放纵，成何统。”

“怎么回事。”郑仁基问。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此言得我心，天下儒者，当以之为模范，定行之。”虞世南微笑，瞄了韩瑞，说：“就怕许下鸿愿的某人，中固然说得天坠，却不实行为之，那真是荒天下之大谬，令儒林士大夫讥笑。”

虞世南也不求，只是说：“初时见你，也是于一片私心，寻你打探虞晦的事情，但后来看你年纪虽小，见识却也不凡，便动了才之念，日前怒斥，非是怪你与郑氏联姻，或犯天忌讳，而是怨你不思取，庸庸碌碌，实在让人愤恨。”

再三告诫，郑仁基表情古怪，似喜似怨，嘴角逸一缕笑容，中却无奈说：“这个小，才到长安多久，诗句文章一篇赛过一篇，以后谁敢轻易动笔，少不得又招人嫉恨，再让人知他的主意，还不给人生吞活剥了。”

“娶妻生，自然之理，只要不迷失真心，守本，与谁成亲，又有何妨。”

“孩儿明白。”郑维德连忙答应，其实心里却稀里糊涂的。

“你跟去聚会了，没收到仆役的信。”郑仁基没好气：“你定亲了，对象你见过了，就是那个韩瑞。”

“什么？”郑仁基瞠目结，大失风度。

“虞公，是小辜负了你的期望。”韩瑞惭愧说。

“那是自然。”韩瑞笑，追悔莫及啊。

“虞公…”韩瑞俯跪不起。

一声斥喝，犹如冷，把郑维德浇醒了，驻足观望，发现父亲郑仁基严肃的面容，不由得打了个颤抖，连忙上前行礼，拜见：“阿耶，孩儿回来了。”

“阿耶，孩儿今日认识了个大才。”郑维德兴奋：“托他之福，得以参加几位宿儒的聚会，聆听教诲。”

“老夫也想明白了，达则兼济天下，为官仕，为民请命，贫则独善其，钻研学问，究经明理，也没有什么不好。”虞世南说。

“扬州韩瑞。”郑维德小心翼翼说。

“就在昨日午时。”韩瑞回答，缓缓顿首说：“虞公，小也是经过思熟虑，真非一时冲动，请你成全。”

“就是清晨时候，孩儿在国监中遇到…”郑维德连忙据实以告，听到四句真言，郑仁基动容赞叹，对于陋室铭更是称誉有加，但是听到韩瑞的损招，脸立时变了。

郑维德浑浑噩噩，眨半天，才反应过来，惊呼：“夫？阿耶，刚才说什么。”

唾沫飘拂，郑维德不敢抹拭，委屈异常：“阿耶，不是我…”

虞世南谆谆教导之时，郑维德也匆匆返回家中，心情本来就兴奋不已，喝了酒，更加难以压抑，歌唱起来：“山不在，有仙则名…”

“月余不见，若不是派人唤你，恐怕不记得回家了吧。”郑仁基板脸训：“居然还纵酒歌，难觉得离开国监，就如同脱离了牢笼，要庆贺一番。”

郑维德迷惑不解，却乖乖回答：“姓韩名瑞，好像是扬州人吧。”

“哦，经过，详细说来。”郑仁基脸稍霁，多了几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