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礼以谢之后，众人也没有继续留下的意思，客气与成玄英拜别，就在这时，青云士鬼鬼祟祟凑近观主青风士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青风顿时大讶，连忙伸手：“这位可是韩瑞公，能否留步。”

这个士也是狡猾狡猾的，避而不谈也就罢了，所谓的来日，可以指明天，又有以后的意思，本没个准数，韩瑞暗暗腹诽，冷旁观。

自然，以成玄英、青风士为首的几人，也不知是心静如，不为外所动，还是已经见多识广，习惯成自然，没有丝毫端倪，依然是貌岸然的模样。

“成法师。”

“成长。”

洋洋洒洒，滔滔不绝，反正在韩瑞看来，肯定要比黄河泛滥还要多，玄来玄去，除了一雾之外，本没听得明白。

韩瑞闻言，顿时一阵恼火，目光越发不善，郑淖约似乎有所察觉，回眸而望，见到韩瑞的模样，心中喜，自然开婉拒：“法玄妙，小女心中向往，只因姿质愚鲁，怕是不堪造就，难以明悟，况且家中双亲仍在，只得谢绝成先生好意了，请先生莫怪。”

寒暄了几句，众人坐下，奇的是，成玄英并没有位于床之上，而是拿了个蒲团，来到众人的旁边跪坐，不是不是作秀，却让韩瑞多了分好，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成玄英谈经论了，却听郑淖约问：“成先生，何谓重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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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孝乃是人，怎能责怪。”成玄英说，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之意，再次暗示，郑淖约若是改变主意，一定要去找他。

“不滞于有、也不滞于无，是谓玄。”专业对，也不用再思考了，成玄英立即侃侃而谈：“玄者远之义，亦是不滞之名，有无二心，徼妙两观，源乎一，同异名，异名一，谓之远，远之玄，理归无滞，既不滞有，亦不滞无，二俱不滞，故谓之玄。”

成玄英态度谦和，连称不敢，其实大家心里也有数，或许张氏没听明白，不过这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人家能来听，而且手阔绰，其他都是浮云，见到几个小士眉开笑，手法娴熟的从李郑两家仆从手里接过所谓的赠礼，韩瑞除了鄙视，还是鄙视。

“有之人，唯滞于有，无之士，又滞于无…”半个时辰之后，尽有些意犹未尽，但是成玄英终于收尾了，微笑说：“既而非但不滞于滞，亦乃不滞于不滞，此则遣之又遣，故曰玄之又玄。”

为礼，脸上一抹和煦的笑容，让人如沐风。

“有劳郑舍人挂心了。”成玄英微笑说：“请娘代为转告，来日必当登门赔罪。”

韩瑞明白，这是替自己问的，望了风姿秀的郑淖约，如果不是闲杂人等太多，恨不能搂怀中恣意怜。

郑淖约敛行礼：“至玄通，小女受教了。”

众人回礼叫唤，十分平常，倒是郑淖约多了分真诚，吐语如珠：“成先生，近来可是安好，先生久日不来郑家，大人时常挂念怀疑，先生到底是在潜心修，还是我们郑家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先生。”

“娘好悟。”成玄英欣喜笑：“若是能家修行，日后成就当在贫之上。”

停歇了下，见到众人目光思索之，成玄英颇为满意，又继续说：“所谓重玄，即玄之又玄…”

旁边，张氏也起了起来说：“谢谢成长指教，听君之言，获益良多。”

近坐郑淖约旁边的萤，一双白细腻的小手，看似百无聊赖的纠缠着一缕青丝秀发，可是人家俏的小脸，却呈现汲取知识的神采，听得津津有味，突然之间，韩瑞自卑了，不经意之间，目光瞥见李德奖，终于平衡了。

家的派众多，听人提到自己得意之学，而且正是他想述说的，好比困了有人送上枕，成玄英自然大喜，看郑淖约的神愈加的柔和，即使无关乎男女之情，但是也让韩瑞心中一阵不，刚才泛起的那分好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尽李德奖双手垂放，目视前方，一副正襟危坐，洗耳恭听的模样，但是韩瑞却能轻易判断来，他肯定也是听不明白，心中稀里糊涂、不明其意，而且多半是在发愣，因为现在的韩瑞，就是这个姿势。

算了，难得是自己的理解能力不行，韩瑞怀疑，偷偷瞄了郑淖约，发现她神情自若，眸如，不时闪过光泽，那多半就是智慧的眸波，显然是完全听明白了，韩瑞倍受打击，决定不与她相比，目光继续转移，发现了个更难接受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