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钱绪欣然笑，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他不认为，才到长安几天，有谁就能与韩瑞建立那么厚的情。

“那说明叔父已经到了，人情达练即文章的境界。”恭维了句，不等钱绪谦虚，韩瑞直接说：“今日我听到传言，像崔卢李郑王这样的门大族，嫁女他姓，必要广索聘财，数额十分庞，却不知叔父是否听闻过这样的事情。”

韩瑞察觉，心中微沉，慢声：“叔父，如何？”

将那些金银珠宝藏在房中箱柜的，以衣掩蔽，密封加锁，虽然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不过确实也是比较稳妥的方法之一。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仆役的叫唤：“郎君，郑家来人了…”

“没有啊，你婶婶就是郑氏女，不过我们…嗯，不能以此为例。”钱绪说着，认真思考片刻，脸慢慢地变了。

些金银珠宝，如果明日再退还给他，却不知会有什么惊喜。”

阿梁应声，告退而去，钱绪才从侧门走了来，好奇问：“二十一郎，信上怎么说？”

“崔夫人回来了，三日之后，要与我相见，嗯，顺便考验下，我是否有资格成为淖约的夫婿。”韩瑞说，尽有些不，却是可以接受，毕竟人家生儿养女的不容易，只要她不是存心刁难，考验就考验吧。

“呵呵，这事情，肯定还有十回八回的。”钱绪笑：“丈母娘之后，什么三姑六婆，七姨八婶之类的，在没成亲之事，有得你应付。”

“对呀，好像也是。”韩瑞宽自己，勉恢复了几分神。

说曹，曹就到，不是那么巧吧，韩瑞与钱绪对视，有些愣，半响，才反应过来，让仆役请来人到客厅等候。

“有事就说，没必要吞吞吐吐的，只要不是诗赋文章之类的就行。”钱绪自嘲笑：“毕竟这么多年没用，早就忘得一二净了。”

垂手落案，韩瑞都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只觉得明朗的天空上，突然飘来朵乌云，随时准备刮风下雨，摸不准什么时候就雷鸣闪电了。

“见过韩公。”来人却是阿梁，恭敬行礼之后，连忙捧着信匣，呈给韩瑞，朗声说：“这是我家阿郎的书信，请韩公过目。”

“二十一郎，好像真有此事。”钱绪脸很差，不知是气愤，还是忧虑，轻声说：“当日在老丈人家，聊着郑家娘事情的时候，他曾经突然问我，钱家财资如何，我也没多想，就直言相告，他也没有其他反应，就是说了句，勉够了。”

韩瑞微微，打开信匣，拿书信，取信里的笺纸，从容不迫，心情忐忑的细阅，一遍而下，心中的那块石，起码轻了大半，笑容多了几分真诚，和声：“请回去转告郑舍人，此事我清楚了，自会小心应对。”

在房中来回走动，韩瑞伸手取玉佩，呆呆看了一会，微不可闻地叹气，轻轻笑：“叔父，过些时候，他要成亲，倒时礼尚往来，再添置份厚礼，送还给他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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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笑而已，自然不能当真，明白钱绪是提醒自己，礼太过丰厚，不能接受，韩瑞认真考虑了许久，充满了犹豫纠结，财可以忽视，关键在于对待李承乾的态度。

“或许，是我们多虑了。”钱绪说：“毕竟，婚仪已经筹备差不多了，却不见郑家有这方面的暗示。”

两人十分默契，没有再提聘礼之事，聊了片刻，钱绪去忙其他事情，韩瑞继续在房里发呆，什么额聘礼之类，是有难度，不过只要努力，迟早会解决这个问题的，让韩瑞迟疑的是，门大阀与贫寒百姓之间，天生就存在一条无形的沟壑，自己与郑淖约，是否也有这条看不见的线？

“还能怎样，总不能让人等着吧。”事到临，韩瑞反而稳定下来，神态自若，悠悠走了去，片刻来到客厅，脸上和煦的笑容。

“二十一郎，你怎么看？”钱绪皱眉，心里好像多了块石，心情与韩瑞一样复杂沉重。

叫住准备离开的钱绪，犹豫了下，韩瑞说：“叔父，有件事情，我想向你请教。”

想不透的问题，一般情况下，韩瑞会选择暂时搁置，现在也不例外，摇晃脑，把这事置之脑后，躺在榻上，心中微动，又拿玉佩，对着残，欣赏其中形像真的腾龙，喃喃自语，你是谁不好，偏偏却是李承乾，真是让人犯难，若是你不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