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久等了。”郑淖约微笑，学足了小媳妇姿态，纤手轻托，把案板举到秀眉之间，小心翼翼搁到韩瑞的前。

众人打量案前的膳，真是乎意料，香形俱全，味好像也不差，一时之间，都有几分愕然，若不是亲见到郑淖约把庖丁赶了来，厨房里只有她与萤、画屏，韩瑞真的要怀疑，这些菜肴是不是她亲手烹制的。

不过，这些事情与自己无关，韩瑞也没有理会的打算，与韩晦聊了片刻，跑去钱绪那里，告诉他们晚膳可能有异常情况，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又走去厨房，想要亲目睹，郑淖约她们把厨房糟蹋起什么模样了，这也是其次，就怕她们玩闹尽兴，不小心伤了自己。

好不容易，到了晚膳时刻，小厅之中，钱绪夫妇、韩晦静坐于席中，见到韩瑞坐立不安的模样，不由得相视而笑，纷纷劝解起来。

郑氏赞同说：“若是约儿有心学习，日后我可以教她…”

“二十一郎，万事开难，第一次嘛，经验不足，我们是可以理解的。”钱绪笑。

旁边，钱绪他们也是如此，品尝之后，毫不吝啬称赞之词，夸得郑淖约羞低，柔笑容灿烂，俏脸浮现动人的红。

夜晚，泡汤沐浴之后，换了件宽松袍衣，韩瑞回到卧房，只见案边灯烛之旁，郑淖约翘首而坐，烛光摇曳，形纤修长，不堪盈握的腰肢笔，房中炭火正旺，似乎觉得有几分和气，她的衣领微微后褪，香肩莹白细腻，如脂如玉，扣人心弦。

相传，排定姓氏之时，陇西李氏得到消息，担心不在其中，连忙乘驼星夜赴洛，但是到达之时，排名已定，没有陇西李氏，韩瑞猜测，也许这就是山东士族轻视李唐皇室的原因吧，不是一个级别的，自然没有多少尊崇的心理。

韩瑞微笑了下，也明白韩晦的意思，看来郑仁基的随和只是特例，心气傲才是世家大族弟的本，不过人家也有傲的资本，自从北魏孝文帝对天下姓氏行排名，确立尊贱之后，山东士族就成了天下最显赫的门。

不过现在，建唐功勋的关陇贵族的权势，才是最为显赫的，虽然李世民还没有刻意压制，但是纵观朝廷重臣，山东士族的没有几个，可见他们的影响力也有所下降，确切的说，朝廷盛的时候，掌控天下全局的肯定是皇帝朝臣，不关什么贵族集团的事情。

正两家距离这么近，什么时候拜访都行，就先回来了。”

“淖约。”韩瑞笑容可掬，站了起来相迎，目光掠过案盘，多了抹惊讶，菜肴好像外形也不差呀，油光泽，摆放整齐，冒着升腾气，隐约可以闻到诱人的香气。

其后，几个婢女鱼贯而，依次膳搁到钱绪等人案上，却步退。

可惜，才到厨房门，就给发现了，在郑淖约嗔推下，韩瑞只得败下阵来，乖乖的返回书房，至少厨房没有乌烟瘴气的迹象，也让他稍微有些放心。

“如果，待会菜肴真的…不怎么样。”韩瑞脸有红，尴尬说：“你们也要帮忙掩饰，莫要责怪。”

在坐的每个人都有这想法，不抱什么期待，稍等片刻，郑淖约走来了，纤手托案，盈盈细步，一双秋般的明眸浮掠动人的神采。

以韩晦的阅历，自然可以看，韩瑞话里有几分言不由衷，却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淡淡笑：“五姓七家，名门贵族，郎君的岳父，也算是脾比较随和的…”

韩瑞笑了，上前拉住郑淖约纤手，奇怪：“淖约，我才离开片刻而已，你这般模样，让我觉得好像过了好久似的。”

“郎君已经说了不下数十遍，我们自己记得。”韩晦笑，心中欣，郎君情，少夫人也不差，准备效仿举案齐眉，有这份心意就行了，至于其他倒是其次。

“夫君，请用膳。”郑淖约说，低眉顺目，递来一双筷箸，眸里充满了期盼。

听闻动静，郑淖约蓦然回首，嫣然浅笑，妩媚生姿，微微起，柔声唤：“夫君。”

也没有迟疑，韩瑞举著夹了片羊，放到中轻嚼，味适中，纵然称不上珍馐，却也是家常小菜的上品，至此，韩瑞终于可以肯定，这绝对是郑淖约亲力亲为烹制的菜肴，惊讶之余，当然是赞不绝。

来年就要举行科举，韩瑞心里腹诽鄙视，暗暗推测，这时候，崔郑两姓的族人，的跑来长安，不是疏通求官，就是行卷备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