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海颇有：“人生苦短，命运难测，唯有矢志不渝的修行，方能解脱。”

“是受谁人之托？”韩瑞表情古怪，隐隐约约，猜测几分来。

“虞公，好了么。”韩瑞轻声问。

“咳，三哥，这些俗事，和尚一心修佛，哪里会知。”韩瑞提醒，伸手拿过锦盒，既然是书信，里面应该会有答案吧。

“钱施主，只听别人说，自己不领悟，没有作用的。”怀海和尚说：“别人的，总归是别人的，只有自己得了，才是自己的。”

“怀海大师，留在京城修行，岂不是更加方便，僧大德云集，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可以向他们请教。”钱丰说。

愣了下，怀海和尚摇说：“那个，贫僧就不得而知了。”

声音沉闷，略有些嘶哑，不过语气平和，稍微让众人放心，怀海和尚双手合十，劝说：“阿弥陀佛，虞居士，智永师伯曾言，开落，一生一灭，回之，自然之理，灭了，焉知不是重新开始，师伯佛法，求仁得仁，而今只不过是功德圆满，解脱得罢了。”

“怀海大师言之有理。”韩瑞赞同说，这时候，也不用什么反佛灭了，只要能够安抚人心，给虞世南一个心灵寄托，再假再虚，也照说无误。

“这么急啊。”韩瑞皱眉。

“就是万言书，也没有这么长吧。”钱丰忍不住咋，猜测起来，难书信的内容是用斗大的字写成的，谁会这么无聊？

“王家公，谁呀…那个…”钱丰睛圆睁，立即醒悟起来，人家是琅琊王氏弟，智永和尚又是王羲之的七世孙，两人纵然不是嫡亲，也是同族宗系之类，前去治丧也不稀奇。

“…璎珞，王兄。”目光一阵飘离，韩瑞脸上也多了抹和煦笑容，随之慢慢敛去，叹声：“说起来，自从来到京城，好久没有与之联系了，他…怎么样了？”

怀海和尚轻轻，当日受人之托，见到“书信”之时，也是这个反应。

韩瑞抬，合上锦盒的盖，起说：“同去。”

“阿弥陀佛。”怀海和尚低佛号，神情多了分肃然，徐徐说：“圆寂之前，智永师伯似乎有了预，清早，如同平常那样，与众僧晨课，结束之时，却突然提，要在寺院走走，两个小沙弥陪同，山上山下，练字楼、铁门限、退笔冢…”

“我的书信，这个？”韩瑞错愕。

“难不是，要知为了他，绛真小可是…”钱丰说，有儿激动。

虞世南沉默，手掌轻颤，示意众人坐下，这才说：“老夫刚才失态了。”

虞世南信佛，对于这安，全盘接受，或许是想通了，又或许是将悲伤戚意藏于心中，没有来而已，神情平静问：“烦劳大师告知，师父是怎么走的？”

怀海和尚十分诚实，没有拿卖关的恶趣味，直接说：“在永欣寺之时，智永师伯圆寂，王家公前来治丧，听闻贫僧要往京城送信，便托贫僧将这封书信予韩施主。”

不用促，韩瑞已经解开了绳，翻开锦盒，里面是个卷轴，清雅素白的笺纸，散发淡淡的清香，一丝带在卷曲中央，系了下纤秀的蝴蝶结，韩瑞探手，就要拿卷轴，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仆役匆匆奔来说：“郎君，虞公有请，想见这位大师。”

“风采依然如故。”怀海和尚说：“听闻准备成亲，可是由于师伯圆寂，只得延迟了。”

“不必。”怀海和尚脸上多了丝微笑，拿起三尺多长的锦盒，搁放在案上，轻声：“受人之托，给韩施主送封书信。”

瑞率先打破了沉静，开说：“和尚，这次赴京，除了给虞公送信之外，应该没有别的事情了吧，要是没事，也别着急回去，多住些日，一年半载…”

“一年半载肯定不行。”怀海和尚摇说：“再过两三日，贫僧就要离去了。”

“成亲，与绛真小？”钱丰问，神态平和，却有几分关切，怎么说，也是曾经的仰慕者，自然希望她有个好归宿。

钱丰醒悟，连忙说：“二十一郎，快些打开看下。”

依然是半知半解，不过钱丰也没有细究的心情，随意答应了声，却听韩瑞说：“和尚，刚才说要送两封信，除了虞公，还有谁啊，需要帮忙吗？”

无奈，几人放下好奇，连忙走到客房，却见虞世南已经起来，恢复了平静安然的神态，不过睛仍泛有几缕红丝，可见伤心之意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