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成师而害兄兮，父纯臣而烹。识同命于三君兮，兆先见于矞姒。始楼桑而 发辉兮，终龙变于庸。绕阊门而结庆兮，郁蝉蜕于三江。浩浩而襄陵兮，窃息 壤而瘠之。鲧殛死于羽山兮，禹宣力而营之。凿龙门以通河兮，疏九江而海。总 九州以攸同兮，甄五都之所在。虽父之同气兮，乃业行之丕改。

揖许公于箕岭兮，谘夷齐于首。瞻嵩华之嵁崿兮，眺恆碣之突唐。陵江湖之 骇狼兮，升医闾之尚羊。乘玄虬之奕奕兮，鸣玉銮之玱玱。浮沧波而濯足兮，三 山而解裳。谒伯禹于涂山兮，诘三苗于三危。登苍梧而遐眺兮，访二妃于有妫。追 祝于荆芊兮，问洛宓于冯夷。

旦言而见疑兮，先缘谤而益信。乐而中疏兮，放麂而日。或举世而 称贤兮，偶不合于主心。或居乡而三黜兮，独为时之所钦。或负鼎而主兮，或杖 策于幽林。或望旗而阻兮，或临危而抚琴。有大而由小兮，义有显而必微。理 贵在于得要兮，事终成于会机。每一日而三省兮，亦有念而九思。孰有是而可是兮， 孰有非而可非？

或垂纶于渭滨兮，有胥靡于傅岩。既应繇而赴兆兮，作殷周之元鉴。孔栖栖而 不息兮，终见黜于庶。墨驰骋而不已兮，亦举世而不容。有鸾孤而争国兮，有让 位而采薇。有跃而赴会兮，有栖迟以俟时。曹纳辛而袁亡兮，袁戮田而曹盛。鲍 授州而得时兮，韩弃牧而失。赵尧门而诞圣兮，终夭隐而不繁。卫泯躯于世难兮， 启洪业于宣元。释皋繇之法宪兮，见蓼六之先亡。练疑枉于怨狱兮，宁于公之独昌。 明祸福之同门兮，知休咎之异涂。寻倚伏之无源兮，或先诎而后舒。

以患蹇为福兮，痛比之残躯。以佞谀为获安兮，晒宰嚭之见屠。以举士而受 赏兮，悼史迁之腐刑。以为无益兮，见鄂秋之专城。以仁义为桎梏兮，信揖让之 劳疲。以放旷为悬解兮，伤六亲之乖离。哀越之被戮兮，嘉范蠡之脱羁。钦四皓 之尚兮，叹伊周之涉危。望仗钺而先锋兮，光安车而勿顾。求封赏于寸心兮，梦 台衮于远虑。或忌贤而独立兮，或篡君以自树。既思匿而名扬兮，亦求清而反污。

日又谓固曰：“吾作太府卿，库藏充实，卿以为何如？” 固对曰：“公收百官之禄四分之一，州郡赃赎悉京藏，以此充府，未足为多。且 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岂不戒哉！”显大不悦，以此衔固。又有人间固于显，显 因奏固剩请米麦，免固官。既无事役，遂阖门自守，著《演赜赋》，以明幽微通 之事。其词曰：

绍有周之遐轨兮，初锡世于河。建甸侯而列爵兮，与王室而并昌。遭季叶之 纷兮，仍矫迹于良乡。弃卫侯之桢弼兮，乃植于幽方。自祖考而辉烈兮，逮余 躬而翳微。惧堂构之颓挠兮，恐崩毁其洪基。心惴惴而栗栗兮，若临而履薄。登 乔木而长兮，抗幽谷而靡托。何轻而任重兮，惧颠坠于峻壑。凭神明之扶助兮， 虽幽微而获存。赖先后之醇德兮，乃保护其遗孙。

伊日月之屡迁兮，何四时之相？知年命之有期兮，慨斡之不息。伤艰踬之 相承兮，悲屯蹇而日臻。心恻怆而不怿兮，乃有怀于古人。

见众兆之纷错兮，睹变化之无方。心营营而扰扰兮，乃探衷而准常。俨端坐于 敝筵兮，始拂而整策。冀灵鉴之祐余兮，愿告余以忠益。发兆以施灵兮，利去 华而守约。蓍布列而成卦兮，保龙潜而勿跃。踵嘉遁之玄踪兮，追考盘于岩壑。登 名山以恬澹兮，辞朝市之纷若。奉贞吉于占繇兮，翻夕警而晨装。

文迁绎而徂兮，景守节而灾移。汤改祝而革命兮，灵投策而诟。圉据胎而 为兮，友发文而自相。凤砺而襄坠兮，神压纽而平王。彼嬴缩之由人兮，信吉 凶之在己。或勤忧以减龄兮，亦安乐而获祉。

陵回飚而上骧兮，穷谷而下驰。沿扶而远瞩兮，见虞渊之威微。乘阆风

石育而启夏兮，鳦遗卵而殷。鸟藉冰而存弃兮，虎孩以字文。发升舟而 鱼跃兮，季潜躯而覆云。或挥戈而争帝兮，或洗耳而辞君。曲成而不一兮，神参 差而异兆。兹圣达之未明兮，岂前修之克了？迷白日之近遥兮，方有窥于天表。且 临海而观澜兮，何津源之杳杳？

赐凭轩而策驷兮，抚清琴而自娱。宪服敝于陋巷兮，蕴六艺于蓬庐。计行而 致位兮，错谋合而倾。萧功成而福集兮，韩勋立而祸并。纷回平而绵结兮，亮未 识其幽情。有积毁而恩昵兮，有积誉而衰。或形乖而意合兮，或密而志离。情 与貌而纷竞兮，与识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