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桩旧情，望杨老先生转呈天。”“柳公请说。”于是我将叶家与寇隐的恩怨内情简要陈述一遍，杨玄听了叹息：“此事转呈陛下倒是无妨，但老夫仍是那句话，柳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毕竟…”

“杨兄再见。”见他已要离去，我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声叫住：“杨老先生请留步。”娘亲微微侧目，杨玄则是站定驻足，回首问：“柳公有何要事？”终究是有求于人，我抱拳：“谈不上要事。

“好徒孙，你说对了，你娘所候之人，正是本座。”羽玄君！娘亲神如常，傲立中，淡淡：“君为何来此？”

“唉，老夫也不自欺欺人了。恕我直言，真相可能会大白于天下，元凶却未必会被绳之以法。”杨玄面难“那虞龙野是仇玉的娘舅之，受他正室夫人虞薇的喜，又是虞氏未来家主，要将他下狱问罪，恐怕难于登天啊！”“既如此，劳烦杨兄帮我传几句话给太宁炿。”“仙请讲。”“太宁炿，你忘了太祖姓氏如何而来吗？你已负了我夫妇二人一回，更负了天下苍生一回！若再对此事袖手旁观，将来我取你项上人之时，盼你不要后悔！”

“竟然真的昏庸至斯么？”娘亲语中的失望之已然毫不掩饰“既是这般，你要如何为民请命？”

今次他明知是二位御祸使排挤老夫，仍是一言未发，听从了他们的提议。”杨玄也算掏心掏肺，非议天，传去可是杀大祸。

杨玄信誓旦旦，慷慨激昂“拼却老夫这条命不要，也不能让仙蒙上杀人的罪名…不过在此之前，还请仙与公暂避风。”

“娘亲，我们还不回去吗？还是说在等人？”我有些奇怪，诚如杨玄所言，在他说动皇帝之前，我们尚需暂避风，此事宜早不宜迟。蓦然，院中冒一缕“青烟”在残月下化为人影，青衫玄冠，帛巾覆面。

“请仙将搜集到的罪证述辞与老夫，方才听吴老六之言，黑云寨二当家似乎颇有见识，老夫明日便赶往黑云寨，争取带他京面圣，直陈原委，再不济也要从他得到铁证。”

毕竟祥瑞是他太宁炿的敛财手段么？“尽人事，听天命。”我摇摇，拱手谢“无论成与不成，我都先谢过杨老先生。”“公不必客气。”

“污名栽罪，非我所担心，我只担心真相不能大白于天下，元凶不能绳之以法。”娘亲的铮铮之言铿锵有力。

“多谢杨兄。”娘亲袍袖一舞，素手拱揖，郑重谢。“仙勿谢。唉，见惯了不平事，老夫的一腔血都快比北玄幽州还寒冷彻骨了。

杨玄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拾起地上铁甲，转了门外的夜。＊＊＊杨玄就此离开，娘亲却是静立原地，未有动作。

但听过叶家姑娘的控诉，比起她所痛斥当今皇帝的昏庸享乐，此番话仍有避重就轻之嫌、维护君主之意，而一想起叶家的悲惨遭遇，我的心情不由更加沉重。

娘亲语气生冷，眉目生寒，仿佛真的在当面教训当朝天，而后伸三玉指“不许转述，不许粉饰，不许遗漏。”

杨玄如遭雷击，讪讪地自问自答：“老夫就不卖关了…德化十年，陛下废太，改立庶十皇为储君，仇玉上疏谏言：‘立嫡立长，政通人和，百姓倾心，国祚万年’，携满朝文武于太和门外长跪不起，接连三个日夜，不少文臣武将或死或伤，得陛下收回成命。

其实不合规程…此事本该由擒风卫奉谕令，通知青州各级要员，秘密召集武林人士，统一行动，可偏偏只有老夫与寥寥几个亲信在奔波劳累，仙可知为何？”娘亲并不回答，只投去一个冷冽的目光。

若非早年老夫曾跟随陛下生死，立下汗功劳，恐也早被撤职换人了，饶是如此，陛下也愈发不念旧情了。

“诶哟，仙这番话，老夫一张嘴就会人落地…”杨玄闻之叫苦不迭，但见到娘亲毅执着的神情，终于叹息：“也罢，反正老夫也没有几年好活了，便舍命陪君，啊不，舍命陪仙好了。”

自此，陛下一蹶不振，渐渐疏于朝政，不理政事，连朝会都越来越少。“不光朝政由仇玉把持，连听命于皇帝、受辖于天、专司九州逆祸的擒风卫也几乎落仇玉手中，擒风卫三位承天御祸使，其余两位已投靠了那位宰相。

此回调查天教一事，老夫斗胆请仙重江湖，也不过是死当作活医罢了。

当初未敢相认也是存了明哲保的心思…如非仙初心不改，老夫也打算当个缩乌，这回就当老夫赎罪了吧。”杨玄沉重叹息，而后别：“仙保重，老夫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