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要离开了吗？”

拒绝大山的扶持，董洁靠自己的双，一鼓作气登上山。从村到县城，这是路上的第一座山，虽说离家不算远，以前采葯也来过，可这次不一样。把它踩到脚下，证明她终于迈了通往外面的世界、通往梦想的第一步，这个开始意义重大。

“现在能乐呵的时候不抓时间，一会累得连哭都找不着力气，多亏哪。”

没错，董洁的人生哲学，倾向于随遇而安，从不会去预支明天的愁和苦。反正，她偷偷瞥了大山，心里喜滋滋想，大山会心的嘛，她就不要愁眉苦脸，徒添压力了，嘿，有个哥哥就是！

“哥，你听过一句话吗？‘龙游浅滩遭是戏，虎落平被犬欺’。嘿，浅滩龙，平虎，纵是英雄叹奈何。”站在山，呼，吐尽中浊气。掩饰不住好心情，她朗声对天地：“群山为我侧耳听，听我今朝发大愿。有朝一日龙海，兴云布雨逞雄风；有朝一日虎上山，仰天一啸天地惊！”

可她又不能喊停，长途赶路，尤其是走山路，一歇下来，就会老想着休息，更没有力气上路了。而且他们带的粮有限，速度本来就不快，必须要在吃完前走完全程才是。

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被犬欺，困在山窝窝里的这几年，她简直就像捧着金饭碗要饭吃的乞丐，有如一个人憋足了劲，一拳挥去却打在了棉上，别提有多郁闷了。***，她忍不住暴了句，太来了，天晴了，老总算有之日了！

过成为官显贵的梦。他的生活，被一个穷字困的够久了，***过世，更定他成为一个有钱人的梦想。

“哎——”把手圈在嘴边，她站在山放声大叫“再－见－了，大——山！”声音从山俯冲而下，在山中造成回旋，又被风儿簇拥着卷向更远的地方。

“好了，我的大小，留力气赶路要。”

“小洁，还行吗？哥哥背你走吧？”

一时间，大山中亦有一豪情汹涌澎湃。不过，他想的更多的，是怎样走完几十里的山路。哎，希望城前的这一路，能平安顺利。

走一的汗，迎面而来的山风一，凉加，对大多数人来讲倒没什么，董洁却在心底暗暗叫苦。她这，太过脆弱，再这么下去，非病昏在路上不可。

董洁很累了，双铅似的，又重又酸，却摇拒绝哥哥的提议。她想尽量靠自己多走些路，倒不是想着逞，只是考虑到大山已经背了不少东西，再加上一个她，负担委实太重。

“不用。”

“叫的这么大声，小心喊哑了嗓，回该说不话了。”大山纵容她肆意表达自己的激动，却又忍不住心疼的抱怨。

“外－面－的－世－界，我——来——了！”

董洁仰看向大山，一张小脸，因为用力变得红通通，艳似天边的朝霞。

跟着城的乡亲卖过葯，虽然只有一次，大路线，也还记得清楚。

一路上，绿草茵茵，柏木森森，组成蜿蜒起伏的纯天然林带。这个时候，轰轰烈烈大兴土木搞建设还没开始，还没有大规模滥砍滥伐的现象，大山，仍保持着它千百年来郁郁葱葱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