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来说了什么，少夷已经听不见，他被心羽的剧痛折磨得险些过去，可是等剧痛如般褪去后，他的伤也已尽数痊愈。

浊气与再生神力和烛之暗混杂了太久，竟渐渐合来，也开始渐渐被他的纳。

他猛然翻坐起，在这片窒息的黑暗中慢慢摸索。他只摸到满手的沙，陨灭的神族一个时辰之内便会化为清气消散，桑还不到五万岁，夹在两个帝君惊天动地的相斗中，受到的创伤足够令她陨灭，何况她还给了他一心羽。

“哥，他陨灭了。”桑反趴在一旁的长御上“你赢了，恭喜你。”

他冲动了，他还不想陨灭，青氏还可以继续在他的带领下更加辉煌；母亲怀了第三胎，不知生下的是公主还是凤君；他那些愉悦而放纵的生涯、致的野心、理智的策划；天上地下那么多的好和希望。

可他也离不开这片大的烛之暗，它们万法无用。

邃的黑暗里，一个瘦削的影在朝自己努力靠近，少夷眯起想要看清她的廓，却无能为力。她伏在他上，的泪一颗颗落在他脸上，艰难地叫他：“哥！你撑住！我给你心羽！”

他现在有想成全她，她又不在了。

最后的最后，其实少夷已经记不大清了，他们的战斗已经停止，神力消耗一空，介乎陨灭与不陨灭之间。在这样弥留的瞬间，他心中的悔意才如般汹涌而起，无数的怀念不舍似石般压在。

若不是她的心羽，他这会儿大约也陨灭了，实在算不得什么赢。

为什么要来？他这个哥哥的从来也没把她的受放在心上，这位钟山帝君更不用说了，桑不过是他猎艳名单中已完成的那一个，她为两个混丧命，傻得要命。不是一直和其他神君嬉笑打闹么？为什么偏偏对长御就不一样？他实在不懂她的痴心。

下心羽的剧痛让他前更加模糊，耳内也嗡嗡响，桑好像一直在歉，如果她不去喜长御，又或者可以一些就好了，是她的任把一切成这样。

少夷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待了很久很久，不断动额上拥有青氏祈愿之力的神魂宝珠，令青氏的族人们给他传递神力。千方百计，用尽手段，哪怕青氏的后裔会因他的不断索取而弱，他也要留下来，他必须要活下去。

他觉得自己又开始介乎陨灭与不陨灭之间，只有一一定要活下去的执念在支撑着他。

“这样罢，等你能起来了，如果我还活着，咱们一起撑着，我要是陨灭了，就只能你独个儿撑着了。”

但其实不是的，他和长御搏命相斗，有更多的理由是于他自己的傲气，青氏的傲气，可能对长御来说也是一样。他们棋逢对手，旗鼓相当，这是一场生平最酣畅淋漓的战斗。

等他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迟了。

所以，无论如何，活着才是最好的，不要陨灭，陨灭了便什么也没了，什么都没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清气磅礴的黑暗中无缘由地生一丝浊气，时间越久，浊气竟越来越多，而离恨海也不知被谁从外面丢了许多族和妖族的尸骨，甚至还有一双帝江之翼。浊气与清气相互碰撞勾结，渐渐地，这片黑暗中开始滋生煞，也开始真正让少夷到窒息。

看动静。

还有，他从来也没打算和烛氏联姻，无论桑喜不喜这位钟山帝君，她的痴心在他看来只是个小麻烦。他不信，也不屑。可现在听着她的哭声和歉，少夷心中竟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不想陨灭。

桑？！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一直躲在这边？那她一定受了极重的重伤，不治自己，给他什么心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