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愚钝，领会不了…”

去哪儿？”

李玄矶：“我让他留在云宅了…那里离不得人…”

“回浮云城！”

李玄矶将书合上，如古井般幽的双眸之中隐有暗涌动：“舍时如受剜心之痛，舍却无外尔尔…”

正疑惑间，李玄矶却已从外面来了，洛小丁慌忙将手里的书放回去。

洛小丁问：“如何净心念？”

李玄矶：“不看了？”

“是！”洛小丁低一遍又一遍地摆手里的铜钱，低低垂着，看不喜怒哀乐，似乎并不意外，可见是早已知晓了的，过了片刻又问“二师兄呢？”

李玄矶“心量广大，犹如虚空，无有边畔，亦无方圆大小，亦非青黄赤白，亦无上下长短，亦无嗔无喜，无是无非，无善无恶，无有尾。诸佛剎土，尽同虚空。世人妙本空，无有一法可得。自真空，亦复如是。”

他慌忙低，随手指了书上的一句话问：“何谓自真空？弟不懂。”

洛小丁半是明白半是糊涂，问：“当真可以无嗔无喜，无是无非？”

洛小丁有些受若惊，自从一年前发生那件事后，李玄矶对待他的态度立刻大变，从此再无和颜悦的时候。先是以他受伤弱为借，将他掌的芳芷院转到了尚悲云手中，继而便将他赶离边，不派任何事务，一味地冷着他。洛小丁从云端掉泥淖，心里的恐慌可想而知，他想尽了办法前去求师父原谅，但越是讨好哀求，李玄矶就越是嫌恶，最终的结果便是被贬浮云城，发到晋云宅分舵事。

果然，阙金寒取代了他，若不是因为受伤，师父会将他打发到哪里去？

“六清净，一尘不染…无无求，舍却贪嗔痴慢，自然，可净心念！”

李玄矶被他问的一怔，想了一想：“净心念即可！”

洛小丁大意外！师父竟然想通了，肯让他回去了。

车辘辘前行，轱辘自雪地上压过，发嘎吱嘎吱的声音。

有一阵洛小丁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师父不在，他先前看的那本书摊在洛小丁枕旁边，洛小丁拿过来看了看，却是一本《六祖坛经》。洛小丁就着翻开的书页读了几句，似懂非懂的不甚明白，心里只是奇怪，师父何时竟参起了佛？

此次受伤，可算是因祸得福，师父因一时找不到解毒之法，只得带他回去，但待他始终也没有好脸。今日师父忽然一反常态，这般好兴致地来给他讲佛，洛小丁着实没有想到，见师父脸上一派温和之，全无往日的疏离冷漠，不禁心起伏，中一，几乎落下泪来。

李玄矶靠他旁边坐下，翻开书问：“哪句领会不了？”

“这月末，你大师兄便要与元宵成婚了，你不是一直都想回去？也好，回去给你大师兄贺喜罢！”李玄矶轻描淡写地。

洛小丁怔了半晌，幽幽地：“如何割舍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