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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红的伤,问她,她说感冒,刮的。大宝咬着牙,死死盯着黑暗中的一点。好一会儿,猛地抡起斧头狠狠劈入砖地。我看,就是凌海一家逼死她的。
父母全傻了:他们家,不会吧?
他们家不会?哼,你们就当着他们这种人家讲理?我看着他们就不是好人。凌海啥时候来过咱家?他压根看不起咱们。我去过他们家,姐姐在那儿跟使唤丫头一样。还有那老头子,一看就不是好人。过去在部队,老色鬼,臭着呢。姐姐在他们家肯定受够气了,怕你们不放心,她不说。这是实在活不下去了。她身上那些伤肯定是凌海打的——那个人心狠手辣,我听说过他。妈,爸,先别急着办丧事,去法院告他们,不能放过他们。
“咱们敢告他们吗?”老头老太太直呆呆地看着儿子。
“怎么不敢。”
单小兰的弟弟又来了一趟,我想看看姐姐留下的东西。凌海拉出一皮箱来,任他翻。并没有日记本之类的东西,没有文字。我姐姐为什么会自杀,我想知道一下情况。凌海略耸了一下肩,作沉郁状:这我怎么知道,她每天去上班,很晚回来,也不多说话。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弟弟盯着他问。我确实不知道,凌海没有火,我们感情不好也不坏,因为缺乏共同语言,相互间话很少。可我姐姐不会无缘无故自杀的,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自杀。你姐姐思想不开朗,心里一点事也放不住,可能因为什么事想不开吧。也可能因为我对她不太热情,也可能因为有其他女人来找我,我这儿人来人往多,她过敏了,这我都没法说。
看着这位弟弟咬住嘴说不出什么话了,他心中说:你,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工人,和我斗,还差得多呢。要不是这种特殊情况,我眼里能放下你这么个毛小伙子?白涮你。
“天太热了,丧事要抓紧点。”他说。
“我们想请公安局再派法医验一下。”
“那请吧,这儿就是电话。”凌海指了指房间里的电话。
大宝看了看他,走过去拨通了电话。回答很简单:已详细验尸,不需再重复了。“那她身上是否有伤痕啊?”回答:没有特别的新近的伤痕。半晌,他放下电话。凌海正跷着二郎腿坐在一旁冷静地看着他。
年轻人不知该怎么办了,他要回去和父母再商量。凌汉光的妻子出现了:你是小兰的弟弟吧?你姐姐是个好姑娘,一时想不开走上这一步,太让人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