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转了一圈，柴老板对工程质量和度都还满意，直夸董志良和袁芬芳会办事。董志良说：“是柴老板来资金，又拿着鞭在后面站着，我们才不敢有丝毫懈怠啊。”柴老板笑：“董局长真把我看成是旧社会黑着心榨取工人剩余价值的资本家了，我觉得我还没这么厉害吧？”袁芬芳说：“柴老板这样的港澳同胞回来投资，内地叫国商人，资本家那样的词汇早过时了。”说得大家又笑。

现共产主义了。”柴老板笑：“我可不是来实现共产主义的，是来实现资本主义的哟。”

董志良知照惯例，他能提到市政府个副市长已经很不错了，他还不太敢冒直接常委的奢念，尤其是在郑副书记去世之后，虽然郑副书记虎死威犹在。官场中人都明白，一般副市长和市委常委完全是两个概念，副市长是事的，而常委却是一地的权力心，有些副市长辛辛苦苦上十年八年也不见得得了常委，能平平稳稳过渡到人大或政协届副职，然后面地退下去，就算是功德圆满了。不想姜总在陶副书记那里一句话，董志良就很有可能越过一般副市长的台阶，一步到位市委常委，这对董志良意味着什么，便不言自明了。所以董志良得到消息后变得又傻又痴，实在也是人之常情。

一个女人跟文学作品中的王熙凤相像，就得到研究红学的省委副书记的重用，这事听上去就很有文学彩。不过现实中的人事有文学彩实在不是生活的错误，因为文学就是人学，就是反映生活的，相反生活中的事情没有了文学彩，那文学也就难得有文学彩，难得有多少存在的价值了。这么一想，董志良也就觉得这事确是非常合符情理的。

不久董志良就接到姜总的电话，告诉他陶副书记已发了话，说贵都市的常委班会有异动，凭董志良的政绩年龄和资历，补缺的可能还是大的。

这天杨登科闲着无事，在司机班里跟胡国他们打牌。正在兴上，董志良打来电话，说要到芬芳山庄去看工程度。上了蓝鸟，董志良掩饰不住心的喜悦，对杨登科说，姜总的资金真是及时雨，救了芬芳公司的急，确保了工程的顺利推，几栋主楼均已建成完工，只等内外装修和附属工程搞完，就可付使用，等着效益了。

说得几位哈哈大笑起来，相让着了山庄。

那次拜访陶副书记，也是杨登科给董志良开的车。从陶副书记那里来后，杨登科发现董志良兴奋得睛发绿，满脸通红，只差没来鼻血了。

省委的官搭上界的机会并不多，但官员们的兴奋都在上级领导上，至少上级领导的世一般还是比较清楚的。董志良自然也对陶副书记有所了解，说：“陶书记当年时曾是师大中文系副教授，据说对古典文学颇有研究。”柴老板说：“董局长真是提知尾。陶副书记确是研究古典文学的，而且是红学专家，对王熙凤这个人情有独钟，曾写有十数万言的王熙凤专论。姜总就是因为长得跟曹氏笔下和电视里的王熙凤一样，才在陶副书记的关照下，当上了大权在握的基建信托投资公司老总的。”

董志良是在车上接到这个电话的，当时杨登科就在一旁。放下电话后，董志良目光呆滞地傻了半天，然后便痴痴地无声地笑了。那笑有些怪异，跟落街的神经病患者的痴笑有几分相似。杨登科见状，心想原来当领导的也没法到辱不惊，更大的领导一句话就足以让他神魂颠倒，失去常态。

柴老板首先响应，说：“好哇！仁者乐山，智者乐，山青碧，仁智兼备。我们这些久居闹市的仁智之士，何不趁此良机，跟着何场长和侯村长上一漂，沾些山灵气？”董志良知这是袁芬芳的主意，主要是为了让柴老板

这是董志良初次跟姜总打，后来为了办理资金借贷手续，他又陪柴老板和袁芬芳去找过姜总几回，一来二去的，彼此就成了朋友。姜总对董志良印象不错，见他是官场中人，还主动在陶副书记那里推荐过他，后来又特意安排董志良去拜访过陶副书记。

赶到芬芳山庄，还没门，袁芬芳也开着自己的车赶了过来。车停稳后，袁芬芳刚钻驾驶室，后座的门开了，柴老板从车上走了下来。董志良一见，忙奔过去握住柴老板的手，说：“柴老板也到了，怎么不先通知一声，也好去接您？”柴老板说：“我也是临时的决定，说来就来了，没来得及先报告董局长，真对不起了。”袁芬芳一旁也说：“柴老板才到，也顾不得休息，把司机扔在宾馆里，立就坐着我的车赶了过来。”董志良说：“神可佳，神可佳。如果我们的国家工作人员都像柴老板这么敬业，这么能吃苦耐劳，我们早实

董志良常委的事当然还得有个过程，并非陶副书记叫他就上能的。不曾想就在这节骨上，中间竟了个不大不小的曲，险些让董志良前功尽弃，白乐了一场。

回到山庄门，何场长和侯村长也赶到了。相互见过面后，何场长在袁芬芳耳边嘀咕了两句，回对柴老板和董志良说：“最近侯村长组织村民，在村前的贵里开辟了一条五里长的竹筏漂线路，我们几个也难得一聚，一起去漂一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