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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回答说:“事实上,他们只要一碰上就不分清红皂白的互相射杀,有些人在劳碌了一天之后,来到酒馆里喝一杯酒,结果也被打死或受了伤。”
伊萝娜紧紧地握着双手。
她很清楚,那种一触即发的敌视心理迟早会引出不可收拾的战争场面。
“令兄就是在河边一间从未出过事的小酒馆里被杀死的。到那儿去的大多是恋爱中的情侣,他们一对对地坐在花园的凉亭里,一面饮酒,一面谈情说爱。”
他哀伤地说道:“有三位品格端正的年轻人在那一天和令兄一样被杀死了,萨勒斯那一帮派也陪送了六条性命。”
“拿达克那一伙儿呢?”伊萝娜问道。
“除了令兄之外,死了四个人,一个人瞎了眼睛,另外还有一个断了条腿!”
伊萝娜惊呼了起来。
“令兄的身份直到第二天早上,亲戚把他尸体抬到此地的教堂中向大家抗议时才被发觉。”
伊萝娜心想,朱洛斯平白的送掉性命,是多么愚蠢,没有意义。
他找寻这种刺激和消遣,只不过厌透了王宫里的一切。
她不认为随着朱洛斯年纪的增长,就能较易于忍受父亲专横拔扈的行为,那样可能更会引起国王对他的猜忌。
朱洛斯的死,可以有许多的解释和不少的原因。
但是,他虽然送了命,却没有使任何人得到帮助,反加深了萨勒斯和拿达克之间趵裂痕,倒是个不争的事实。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伊萝娜黯然地对伯爵说道,然后就转移到别的话题上去了。
伊萝娜骑着马在黑夜里继续前进,心想,朱洛斯告诉了她这个甬道的秘密,也可以说在拯救达布罗加的行动里有一份不可磨灭的功劳。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的?”伊萝娜有一次这样问来洛斯。
他带她走过那条甬道,把隐匿的入口指给她看,除非有人知道它的位置,否则实在很难识别出来。
“你还记得老季柯莱吗?”他问。
“当然记得。”伊萝娜答道。
朱洛斯长大到脱离襁褓的年龄,季柯莱就成了他第一任男仆。
他伺侯过他们的祖父,现在已老态龙钟,看起来就好像是个侏儒似的。
季柯莱非常疼爱朱洛斯,不管他走到那里,季柯莱老是像一只忠心的哈巴狗似地跟在后头,他把照顾朱洛斯看得此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季柯莱从祖父那儿得知这个甬道的。”朱洛斯告诉伊萝娜说:“有一天,祖父想下去察看一下,就叫季柯莱提着灯笼和他一块去。”
“后来季柯莱告诉你了?”
“有一次,我想出去钓鱼,但是爸爸不许我离开城堡,他就带我从那里出去。”
“你的理由正当,爸爸还不许你出去?”伊萝娜问道。
“你知道爸爸这个人,再好的理由,在他的眼里看来都是坏的。”
亲王他们一行渡过河,来到拿达克的境内。
寂静的树林里一片漆黑,除了从马的鼻孔里发出的喘气声之外,听不到其它的声音,令人几乎有窒息的感觉。
在他们出发之前,亲王叮咛说:
“我们要无声无息地前进,大家都知道,在夜里声音传送得最远,所以你们不可以交谈,除非有绝对的必要,但也只准许向军官报告。”
他们在制服外面都披了一件深色的骑兵斗篷,腰带上插着手枪,另外还在马鞍旁边绑上一枝步枪。